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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江晓原:《易经》与科学无关-江晓原--转自文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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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11 12:23: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a href=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 target=_blank>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a><br><br>
江晓原:《易经》与科学无关<br>——兼论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br>文/江晓原<br><br>  《周易》对中国的科学技术有何影响、《周易》本身是不是科学、《周易》中有没有科学等等,所有这些问题,如果就事论事或意气用事地讨论,往往难以深入。鄙意以为,这些问题如果置于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的争论背景之下来思考,或许会得到一些新的理解。<br><br>
  关于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的问题,在20世纪初年的一些著名中国学者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们认为中国古代当然是没有科学的。例如,1915年任鸿隽在《科学》创刊号上发表《说中国无科学的原因》,1922年冯友兰在《国际伦理学杂志》上用英文发表《为什么中国没有科学──对中国哲学的历史及其后果的一种解释》一文,直到1944年竺可桢发表《中国古代为什么没有产生自然科学?》一文,意见都相同的。<br><br>  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定义问题。在本世纪初那些最先提出中国为什么无科学这一问题的人士心目中,“科学”的定义是相当明确而一致的:“科学”是指在近代欧洲出现的科学理论、实验方法、机构组织、评判规则等一整套东西。上述诸人不约而同都使用这一定义。这个定义实在是非常自然的,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科学确实是西方来的。事实上,在中国的传统语汇中,甚至就根本没有“科学”这样一个词。<br><br>  然而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却越来越成为一个问题了──因为许多学者极力主张中国古代是有科学的。于是“有”、“无”两派,各逞利辩,倒是使得关于这一问题的思考深度和广度都有所拓展。<br><br>  90年代初拙著《天学真原》出版后,逐渐被“无”派当作一把有用的兵刃,不时拿它向“有”派挥舞──因为此书用大量史料和分析,论证了中国古代不存在现代意义上的天文学,这被认为在客观上从一个学科为“无”派提供了证据,并且还提供了新的论证思路。<br><br>  另一方面,“有”派的论证“也有许多高招”:<br><br>  比如,先改变科学的定义,把科学定义成一种中国古代存在着的东西(至少是他们认为存在着的),然后断言中国古代有科学。谁都知道,只要在合适的定义之下,结论当然可以要什么有什么,只是这样做在实际上已经转换了论题,争论就没有意义了。<br><br>  又如,因为“无”派通常认为现代科学的源头在古希腊,于是“有”派就试图论证西方古代也不存在科学,比如论证古希腊也不存在科学的源头,因此要么古代中国西方半斤八两,大家都没有科学;要么就允许使用极为宽泛的定义──这样就大家都有科学。<br><br>  国内“有”派人士所乐意采用的科学定义,经常是宽泛得无边无际,例如,将“科学精神”定义成简单的“实事求是”,听起来似乎也有道理,但这样的“科学精神”肯定已经在世界各民族、各文明中都存在了几千几万年了——甚至在大猩猩那里也可以存在,这样的“科学精神”又有多少价值呢?如果论证出中国古代已经有了这样的“科学精神”,又能给我们增加多少荣光呢?所以采用这类宽泛无边的定义,只能使得“科学”概念庸俗化,却很难引导出有意义的结果。<br><br>  又有些人士曾追问:如果古希腊有科学的源头,那如何解释直到伽利略时代之前,科学发现基本上是缓慢进行的,至少没有以急剧增长或指数增长的形式发生,反而经历了漫长的中世纪?这一追问看上去好像非常雄辩,似乎一棍就可将对方打闷,其实只是没有作用的虚招,中国有一句成语“枯木逢春”──在漫长的寒冬看上去已经死掉的一株枯木,逢春而新绿渐生,盛夏而树荫如盖,你怎么能因为寒冬时它未出现新绿,就否认它还是原来那棵树呢?事物的发展演变需要外界的条件,中世纪欧洲遭逢巨变,古希腊科学失去了继续发展的条件,直等到文艺复兴之后,才是它枯木逢春之时。又好比长江的源头在西部,但东流入海还要经过漫长的路程,你怎么能要求它一下山就必须入海呢?<br><br>  争论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这个问题,有着明显的现实意义。<br><br>  站在一些“有”派人士的立场上来看,一方面,证明中国古代有科学可以“提高民族自信心”──他们中有不少人总是有意无意地要将学术研究和“爱国主义”之类的非学术因素联系起来,试图使自己在论战中处于有利地位。另一方面,证明中国古代有科学还可以拓展他们的研究领域,或者使他们的某些活动更具学术色彩。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对于《周易》、阴阳、五行、八卦、星占、炼丹、风水之类的方术怀有长盛不衰的热情,他们热切地希望为这些“东方的智慧”正名,要让这些东西进入科学殿堂。他们相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风水轮流转”——相信欧美在科学技术方面引领风骚的年代就要过去了,“轮也该轮到中国了”。而“轮到”中国后中国靠什么去引领风骚呢?他们认为就是要靠《周易》、阴阳、五行、八卦、星占、炼丹、风水之类的方术。所以他们指望的是,论证了中国古代有科学,就会比较容易为这些方术“正名”。<br><br>  最后我们回到《周易》的问题上来。《周易》体系,原是中国历代学者持续不断地参与建构的一个数字神秘主义体系。这个体系里当然有一些先民的哲学观、伦理观乃至自然观,在中国古代也确实产生过很大影响,但它和现代意义上的科学毫无关系。这本来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就像《花间集》、《西厢记》和现代科学毫无关系一样明显。<br><br>  有些人总是喜欢谈论《周易》和二进制数学的关系,以此作为《周易》与科学有关的重要证据,另一些学者则非常认真地搞考据功夫,力图证明二进制数学并不是受了《周易》的启发才产生的。在我看来这些争论意义都不大。《周易》作为古代数字神秘主义体系,它恰好有符合二进制的地方,这并不能使它因此就具有“科学”的身价,甚至也不能使它因此就和科学联系起来。就像人们在鹦鹉螺的壳上发现有符合某种数学规律的曲线(自然界这样的事例还有很多),并不能因此就说鹦鹉螺是“科学”,更不会说那些数学知识是受了鹦鹉螺的启发才产生的。<br><br>  至于中国科学为何落后(其实可能从来就没有先进过,曾经先进的是技术),当然不能归因于一两部古代典籍——事实上也没有人这样做。我倒觉得美国加州大学的Richard Baum的意见颇有参考价值,他认为文化上有五个因素造成了中国的“科学滞后”:一、传统哲学中认识论上的形式主义;二、传统哲学中方法论上的狭隘经验主义;三、现代中国流行的独断的唯科学主义;四、政治文化中的封建官僚主义;五、行为风格中的强制性的礼教主义。其说并不仅着眼于古代,这是他比较高明的地方。“独断的唯科学主义”表面上把科学抬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硬将《周易》攀附到科学上去之类的做法,也未尝不是受此影响),实际上却是对科学有危害的。<br><br>    作者简介:<br><br>  江晓原,1955年生于上海。上海交通大学教授、博导,科学史系主任,人文学院院长。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副理事长。学天体物理出身,后投身于科学史研究,1988年在中国科学院获科学史博士,1994年中国科学院破格晋升为教授。 1999年调入上海交通大学,创建了中国第一个科学史系。已出版《天学真原》、《天学外史》、《历史上的星占学》、《回天——武王伐纣与天文历史年代学》、《剑桥插图天文学史》、《中华科学文明史》、《江晓原自选集》、《天文西学东渐集》、《东边日出西边雨》等专著、译著、文集共20余种,还撰写了大量随笔、书评和杂文。<br><br>来源:《文汇报》
发表于 2007-11-11 12:23:0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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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贴子是管理员从<a href=forums.cgi?forum=2>医理探源</a>转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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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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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table cellpadding=0 cellspacing=0 WIDTH=94% bgcolor=#000000 align=center style="TABLE-LAYOUT: fixed"><tr><td><table width=100% cellpadding=5 cellspacing=1 style="TABLE-LAYOUT: fixed"><TR><TD BGCOLOR=#F3F6FA style="LEFT: 0px; WIDTH: 100%; WORD-WRAP: break-word; 130; 0\pt"><b>下面引用由<u>专门转贴</u>在 <i>2006/02/03 00:47am</i> 发表的内容:</b><br><a href=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 target=_blank>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a><br>关于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的问题,在20世纪初年的一些著名中国学者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们认为中国古代当然是没有科学的。例如,1915年任鸿隽在《科学》创刊号上发表《说中国无科学的原因》,1922年冯友兰在《国际伦理学杂志》上用英文发表《为什么中国没有科学──对中国哲学的历史及其后果的一种解释》一文,直到1944年竺可桢发表《中国古代为什么没有产生自然科学?》一文,意见都相同的。<br><br></td></tr></table></td></tr></table><BR><br>这些都是科学界一些权威人物的结论,但是权威人物也有失误的时候。这里就存在他们结论失误的两个原因:1、他们不可能知晓全部科学,因而也就存在不知晓中医学的可能性,故结论也就不全面,一个不全面的结论其正确性当受置疑。2、必然受时代知识背景的局限,因而对科学的结论也必然具有局限性。如没有当今的系统科学而只有还原论式的科学自然也就不能认为中医学是科学。当然犯这些错误也是很难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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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table cellpadding=0 cellspacing=0 WIDTH=94% bgcolor=#000000 align=center style="TABLE-LAYOUT: fixed"><tr><td><table width=100% cellpadding=5 cellspacing=1 style="TABLE-LAYOUT: fixed"><TR><TD BGCOLOR=#FFFFFF style="LEFT: 0px; WIDTH: 100%; WORD-WRAP: break-word; 130; 0\pt"><b>下面引用由<u>专门转贴</u>在 <i>2006/02/03 00:47am</i> 发表的内容:</b><br><a href=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 target=_blank>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a><br>江晓原:《易经》与科学无关<br>——兼论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br>文/江晓原<br>...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定义问题。在本世纪初那些最先提出中国为什么无科学这一问题的人士心目中,“科学”的定义是相当明确而一致的:“科学”是指在近代欧洲出现的科学理论、实验方法、机构组织、评判规则等一整套东西。上述诸人不约而同都使用这一定义。这个定义实在是非常自然的,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科学确实是西方来的。事实上,在中国的传统语汇中,甚至就根本没有“科学”这样一个词。<br><br></td></tr></table></td></tr></table><BR><br>我正是根据《辞海》《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等的权威性结论得出中医学是科学,因而也就得出中国古代有科学的结论。<br>同样根据引文的定义也就不能把欧氏几何包含在科学之内,尽管现在还没有谁说其不是科学。<br>没有科学一词并不等于说没有科学这一文化形式,因为也只有科学这种文化形式出现后我们才能对其进行规范化处理而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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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table cellpadding=0 cellspacing=0 WIDTH=94% bgcolor=#000000 align=center style="TABLE-LAYOUT: fixed"><tr><td><table width=100% cellpadding=5 cellspacing=1 style="TABLE-LAYOUT: fixed"><TR><TD BGCOLOR=#F3F6FA style="LEFT: 0px; WIDTH: 100%; WORD-WRAP: break-word; 130; 0\pt"><b>下面引用由<u>专门转贴</u>在 <i>2006/02/03 00:47am</i> 发表的内容:</b><br><a href=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 target=_blank>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a><br>江晓原:《易经》与科学无关<br>——兼论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br>文/江晓原<br>...论证了中国古代不存在现代意义上的天文学,这被认为在客观上从一个学科为“无”派提供了证据,并且还提供了新的论证思路。<br><br></td></tr></table></td></tr></table><BR><br>我想未来意义上的天文学肯定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天文学,所以现代天文学不是科学,这合理吗?
发表于 2007-11-11 12:23:06 | 显示全部楼层
<BR><table cellpadding=0 cellspacing=0 WIDTH=94% bgcolor=#000000 align=center style="TABLE-LAYOUT: fixed"><tr><td><table width=100% cellpadding=5 cellspacing=1 style="TABLE-LAYOUT: fixed"><TR><TD BGCOLOR=#FFFFFF style="LEFT: 0px; WIDTH: 100%; WORD-WRAP: break-word; 130; 0\pt"><b>下面引用由<u>专门转贴</u>在 <i>2006/02/03 00:47am</i> 发表的内容:</b><br><a href=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 target=_blank>http://whb.news365.com.cn/xl/t20050320_435957.htm</a><br>江晓原:《易经》与科学无关<br>——兼论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br>文/江晓原<br>...  比如,先改变科学的定义,把科学定义成一种中国古代存在着的东西(至少是他们认为存在着的),然后断言中国古代有科学。谁都知道,只要在合适的定义之下,结论当然可以要什么有什么,只是这样做在实际上已经转换了论题,争论就没有意义了。<br><br>  又如,因为“无”派通常认为现代科学的源头在古希腊,于是“有”派就试图论证西方古代也不存在科学,比如论证古希腊也不存在科学的源头,因此要么古代中国西方半斤八两,大家都没有科学;要么就允许使用极为宽泛的定义──这样就大家都有科学。<br><br>  国内“有”派人士所乐意采用的科学定义,经常是宽泛得无边无际<br></td></tr></table></td></tr></table><BR><br>一个关于科学的定义过于宽泛以至于把科学不能从其它文化形式中区别出来是不行的,一个关于科学的定义过于狭窄以至于不能包含所有的科学也是不行的。<br><br><br>如果没有一个关于“科学”的公认“标准”的话,就会出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乱由此起,派由此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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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br>    科学的有无在于自己对科学的理解,而不在于别人的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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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br>  评易经论医经医易同源<br>  学易经读医经医易有别<br><br>        由于《易经》含义的晦涩与好异者的附会,使得许多人以为医学与《易经》关系密切。此回张老师破除了所谓‘易道之大,无所不包’的神秘性,并从文献学等方面分析了医易关系,认为学医未必要学易。欲知张老师如何分析,如何在医易研讨会上搅场而不捧场,请看本回分解——<br><br>  下午,青禾从收发室拿了一迭寄给张老师的信件,回到研究室,边拆边看。<br>  实习几个月来,这都成了青禾每天的功课了。青禾已经总结出这些信大概主要有这么几类:请开会的,请讲学的,请鉴定的,请入传记的,请当编委的,请题字题词的,请参加答辨的,求医问药的。<br>  “老师,”青禾剪开一个大信封,抽出一本杂志递过去:“您虽然退休,可人气之旺,不减当年。还有那么多的人掂记着你。”<br>  这是本新出的《中医研究杂志》,张老师接过,边翻边说:“是呀,看来一个人要退出历史舞台也不容易,虽然即使自己想退,甘心退,诚心退,但总免不了也有那么多人那么诚心地不放过你。咱院的胡老,已去世数年,可此类信件仍是源源不绝——这似乎象物体的运动,也有惯性。”<br>  “可见大家还是期望看到您们老一辈继续在历史台上活动,给大家以教益。这请您的每一封信,就是给您提供一个机会。”<br>  “我的苦恼已经从如何争取机会,逐渐转变为如何对待机会。”张老师苦笑,“年轻时是表现欲强烈而苦无机会,开会去不了,投稿遭退稿,机会对不起我。现在却是机会太多,能力局促,而没有相应的内容来充实这些机会,我又对不起机会——人生常常是这样的矛盾和无奈。我那些治疗经验,学术观点,已经在不同场合表达过,如果还逢机会就去表演,屡屡的炒剩饭,必然令人生厌。”<br>  “哟,老师,”青禾又拆开一封信,“这有封请您参加医易学术研讨会的信。我真想参加这会,听听专家们有什么高见——孙思邈说过,‘不知易,不足以言太医’嘛——可是我正在重复您那缺乏机会的苦恼。”<br>  “那我就给你这机会,消除你这苦恼。”张老师放下杂志,接过会议通知看着:“对于当前的医易热,我有话要说,这个机会我还有点内容可以充填。你马上给主办方的联系人回信,到时咱俩一同参加会议。”张老师眼光扫到通知末尾,“哦,这会是唐老邀我的,晚上我再给他通个电话。”<br>  “老师,人家可是请您的,我也去怕不合适吧?”青禾不免心里虚怯。<br>  “不但合适,而且必要。他们所请的老中医多数年事已高,谁自己不带个徒弟保驾护航呀?”<br>  青禾释然道:“那我陪您去倒是减轻了他们的职责。以这理由去,似乎还有点心安理得。”<br>  “你还可以发挥你的美术书法特长。”张老师欣赏着自己的女弟子,“我把你推荐到会务组,帮着他们布置布置会场,写写会标,写写通知,设计设计论文集的封面、版式——这样你不但心安理得,而且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当仁不让。”<br>  “老师的话真赛过参芪,直补得我气虚变气壮,热血沸腾,筋节鼓荡。”青禾笑道。<br>  “对于你这心怯的虚证,我虚则补之。”张老师话锋一转,“不过这次开会,我却不是去补气鼓气打气益气的。”<br>  “老师的意思是对医易不感兴趣?”青禾困惑,“那您为什么别的会不去而要参加这会?”<br>  “我虽然对医易不感兴趣,却对中医界当前医易研究的状况感兴趣。”<br>  青禾想了想,说:“要是以法测证,您既然不是去补气鼓气打气,或许是要去理气泄气?那么您是不是认为当前的医易研究状况有实证之嫌?也就是说有点偏激,有点过分?”<br>  “当前的医易研究确实有些过热,有阴阳失衡一面倒,阳热偏盛的倾向。看看杂志、会议的文章,连篇累牍,多是说《易经》如何高明,医易如何相关,《易经》对中医影响如何之大——似乎不拉上《易经》这张虎皮,中医就不能自立。”张老师道。<br>  “中医现在已是弱势,如果有《易经》这张虎皮来保一保,岂非更好?”<br>  “问题是《易经》本身即类似毛泽东所比喻的纸老虎,安徒生所描写的皇帝的新衣。中医不受它连累就好了,何谈保护。”张老师大不以为然。<br>  “老师这话可有点惊世骇俗。”青禾禁不住的惊讶:“好多人捧为至宝的东西,让你一言横扫在地。别说别人,我都心痛。”<br>  “我看你这心痛搞错了对象。”张老师笑道,“如果你看懂了《易经》,这心痛会不治自愈,《易经》就是高效的止痛剂。”<br>  “老师的话或许比《易经》还高效,刚才补气的效果多么显著,立竿见影,效若桴鼓。”<br>  “好,那我就先给你止止痛。我这发言还得请你做成幻灯,你老是这么心痛不愈,怕也做不好——这从那说起呢?——对,你找人算过卦没?”<br>  “也算算过吧。”青禾想想说:“我报考研究生之前,我妈拉着我找他一个同学给我算卦,扔了几回乾隆钱,得了一个卦象。他同学说:‘从卦上看,这姑娘考研的事,虽努力也未必成,不努力则必不成。’你说这道理不是明摆的嘛,何必再跑腿费事故弄玄虚地从卦上招惹。”<br>  “那你参与的就是变化了的筮占”,张老师说:“所谓筮占,就是每次抽取一定数量的筮草,摆成卦象来推测事物未来的算卦方法。过去是抽筮草,现在多变为扔铜钱了。不管是抽草还是扔钱,都是为了得卦象。而《易经》,就是一部筮占的书。”<br>  “不过我听说《易经》是部哲学著作呀?”<br>  “书中或许有些早期零星的哲学思想,但断难称为哲学著作,”张老师摇头,“说它是原始的占卦记录可能比较接近事实。”<br>  “如果不是哲学著作,我的心痛减轻了,十去其二三。”<br>  “占卜这种巫术在世界各民族早期都曾普遍流行,所用的工具方法也五花八门。司马迁曾说:‘三王不同龟,四夷各异卜’,‘或以金石,或以草木’。中国商周时主要盛行龟卜与筮占。”<br>  “那甲骨文该是龟卜之书了?”<br>  “甲骨文虽多,但不能算书,之所以如此,在于工具的不同。”<br>  “噢?为什么?”<br>  “筮占是每次抽取一定数量的筮草,排为卦象以测吉凶。”张老师道,“若反复排列,则必然会有重复的卦象,最终终于会发现可以排成——并且仅能排成——不相重复的若干卦象。这过程若用数学上的排列组合公式运算,是一会就能得出结果的。即使你未学过排列组合,只要有耐心排摆下去,也终会演出六十四卦,当当演易的周文王,并无什么神秘。”<br>  青禾回想中学时学的排列组合,每次取若干元素……正想着,听张老师接着说:<br>  “古人占卜后往往要与后来实际发生的事情验证,得了与以前重复的卦象,更要参考前次之卦。为了方便而准确地找到前次的卦象,就促使筮者将各卦分类排序,以便索引。而筮占比较规范的卦象正好提供了这个可能,于是经过多次、多种的尝试,终于形成了《易经》中按相对与渐变规则排成的六十四卦次序。不管当时排序者主观上出于什么动机,但客观上显示出一种数学上的变化规律,可看出有序性、循环性、和谐性,连续中的渐变性等。”<br>  “我明白了,《易经》可能是因索引的需要而编排成了书。可龟占同样有这需求呀,为什么没成书呢?”青禾问道。<br>  “这就决定于工具的区别了。”张老师比划着,“龟卜是在龟甲上烧灼钻孔,观察裂纹变化来推测吉凶。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如温度高低、手法轻重,龟甲质量等,其裂纹形态千变万化,一卜一象,万卜万象,无法重复,只能是卜一次看一次说一次,不能与以后的龟卜比较,其间无法组成系统,故甲骨虽成千上万,亦只是庞杂无绪之一堆,不能成书。”<br>  “我好象还听说有的少数民族有动物内脏卜,情况大概与龟卜类似,也难成书。看来还是筮占工具选得好,以至别的卜占方法大多消声匿迹了,筮占还延续到现在,给我这现代人的时髦事算卦。”<br>  “可这又引出了问题,”张老师接着说:“由于可以反复方便的索引验证,早晚不免发现事实与筮占的预测并不一致,筮占言凶而未必真凶,言吉也不一定就吉。”<br>  “那么占卜的人如何自圆其说呢?”<br>  “于是有些机灵的筮者测事时,往往不再死扣卦象,而是更多地结合事理来加以灵活的解释。即使占得吉卦,也不能简单地断为吉,或许还要对当事者加以告诫。”<br>  “还有这等事?”青禾感到新奇。<br>  “当然有。如据《左传》记载,鲁国季氏的家臣南蒯,想要背叛季氏,心里没底,求助于卦,结果占得了个坤卦,卦词为:‘黄裳元吉’,以为大吉,然未敢信,隐匿其事而仅以此卦请教筮占专家子服伯惠。这子服伯惠是机灵人,观其似有所隐,料非善事,不敢苟同。告诫南蒯‘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又将此四字分割开来,颇为繁琐地曲解了一通,说了百余字,来论证其告诫有理。这与其是说卦,无宁说是借说卦来劝其勿行非‘忠信之事’。”<br>  “那这《易经》岂不是由测事工具变成了说理依据了?”<br>  “是这样。”张老师点头,“筮者参考事理和当时的情势,采用任意断句,曲解词意,望文生意、析字谐音等方法,对卦之结果进行曲解或引伸,实行共产主义原则,各取其所需,讲自己的一套。如伯惠解释‘黄裳元吉’,就把内衣的黄和内心的忠硬拉在一起,把下身的裳和臣下的恭又硬联系起来,这些都是伯惠的附会之辞,并非《周易》的原意。最后伯惠为了维护自己的说法,竟然限制易占的作用,说‘易不可以占险’。”<br>  青禾说:“人们原为避险而占卜,要是不可以占险,那要《易经》还有何用。”<br>  “这种态度及手法,到了数百年后的《易传》,达到了里程碑式的新阶段。由对个别卦象之曲解附说,发展到对整个《易经》的曲解附说,由就事论事,发展到用以表达自己的一套哲学体系。《易传》实为一种系统地‘援易以为说’的作品。后世往往将《易经》易传合编为一书,你以为《易经》是哲学著作的原因大概就在此。”张老师说。<br>  “噢,原来如此,”青禾手抚着胸前,“我的心痛又轻一些,十去其半。”<br>  “由于《易传》是援引《易经》说自己的一套,所以《易传》对《易经》并不恭敬,屡行曲解之事。例如《易经》随卦之卦辞为:‘随元亨利贞无咎。’按对卦爻本身排比归纳,加以甲骨卜辞佐证,应当断句为:“随:元亨,利贞。无咎。”意为有利于占筮或占筮者。而《易传》硬断为‘随,元,亨,利,贞。’而加以曲解。”<br>  青禾笑道:“那这作者必定是子服伯惠的亲传弟子,两人手法如出一辙,何其相似乃尔也。”<br>  “不管是亲传再传三传以至于N传,伯惠的弟子可不止一个两个,”张老师说:“《易传》此例一开,效法者蜂涌而起,你《易传》既然可以将自己的思想套上《易经》外套,那么我又何妨将我的想法用《易经》装扮,于是亦援易以为说。另外有许多人出于对《易经》的过于崇拜,对易求之过深,将许多后世才可能产生的思想向《易经》附会,自觉不自觉借古以说今。由于卦象体系并不确定,卦词晦涩含糊,卦象示象而意义活络,以致后人对两者几乎可以随心所欲地解释,使得《易经》象一空套子,几乎任何层出不穷的新生事物都可以套,哲学可套,电脑可套,三论可套,数学可套,中医更可套。而且对那五花八门,彼此对立的解释都能兼收并蓄,来者不拒,并大有继续收纳的潜力,此即所谓‘易道之大,无所不包’之原因所在。这种无所不包又反过来强化了、促进了这种研究,形成循环,而自己还不觉察不知道。”<br>  “照老师这么说,对《易经》的研究已超越了彻底的程度,而达到了‘透底’的境界。”<br>  张老师接过青禾的话加以引申:“这透底的窟窿还不小,以至于透过这窟窿能看到不少东西,于是将看到的东西都算作《易经》所包含的。”<br>  “这倒是挺有趣的,又是‘易道之大,无所不包’的原因之一。”<br>  “由于此类研究焦点与重点并不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集中于《易经》,而是借说经而说己,以道古而言今,取其所需,搞‘我注六经,六经注我”的那一套,故其研究者不免分宗别派,互为攻击,此类著作亦不免洋洋大观,连篇累牍,据有人统计,前人存留下来的研究《易经》的书籍达到3千多种。并且此类研究随时代进展而层出不穷,与时俱进,愈说愈繁,愈繁愈乱。”<br>  “听老师的意思,《易经》岂不是并没有什么价值,搞易研究岂不是也没什么意义了吗。”<br>  “价值与意义不能说没有,但至少不象某些易学家所说的那么巨大。对于《易经》的研究少数人搞就行了,没有必要象文革中全民学哲学那样,大轰大嗡,以致于热得发昏,引得中医学也来凑热闹。”<br>  “我看过一些文章,说《易经》高深得很,可以读经开智,若真如此,全民学学,又有何妨。”青禾说。<br>  “鲁树人当年由于《父亲的病》,出于狭隘的个人恩怨,说中医是有意无意的骗子。虽然现在看来所指对象虽不对,但文学家此语确实精彩,将此语移用于大吹《易经》如何高深的人,才真正的恰当。”<br>  “那就是将句中的‘中医’二字换为‘大吹《易经》的人’。”青禾道。<br>  张老师接着说:“先说无意的骗子,这类人出于崇经心理,对《易经》求之过深,在此心理状态的作用下,将大量《易经》原本没有的东西附会于《易经》而不自知,而晦涩的卦辞,富有象征意味的卦象恰又提供了这种便利。”<br>  “老师,这点我还不太明白,您再深入讲讲。”<br>  张老师徐徐地说:“用西方接受美学的观点看,这卦辞、卦象意思含糊,不象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确定,所以相当于接受美学所言的‘未定点’。而对未定点的理解,接受美学认为,不决定于作者,不取决于原意,而取决于理解者的‘期待视野’,理解者有什么样的心理期待,就可有什么样的视野。”<br>  “您刚才提到鲁迅,这倒让我想起他的一段关于《红楼梦》主题的名言——‘一部《红楼梦》,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见缠绵,革命者见排满,流言家见宫阁秘事。’这‘读者的眼光’就相当于‘期待视野’吧。”<br>  “你这段话引得恰当。”张老师首肯,“可见《红楼梦》的主题不决定于雪芹先生的命意,而决定于各位读者的眼光。要是接受美学的提倡者姚斯知道鲁迅这段话,必定要拿来说明接受者的差异导致理解的差异——这是多么典型的例证。”<br>  “反过来,要是鲁迅地下有知,也可能会接受接受美学的理论,用来解释《红楼梦》主题不确定的原因。”<br>  “你来看,”张老师用铅笔在一个信封的背面画着,说:“这个图象什么?”<br>  青禾看见一个圆圈,里面不规则地点了一些点。<br>  “显微镜下的细菌吧?”<br>  “你的身份是学医的,‘期待视野’可能主要在医学的圈子里,在这圈子中寻找与此图相似的事物顺理成章。如果是一个天文学爱好者来看,说是天文望远镜中的星星,也不见得说不通吧?”<br>  “嚯,同一个图象,老师一下子从微观升到宇观。那我就从高雅降到平俗——这是烧饼和上面的芝麻。”<br>  张老师放下铅笔:“从格塔式心理学角度来说,由于人们思维有自组织能力,所以人们对事物的反映大于部分之和,超出单个的客观刺激。那些无意的骗子并不明白这些道理,读经时疑神有神,疑鬼现鬼,疑圣出圣。总是将烧饼上的芝麻理解为银河中的天体,而加以崇拜,无非是自欺欺人而不自知。”<br>  “那么有意的骗子就是明知是芝麻而硬说成天体的人——他们为何要如此呢?”<br>  “说成芝麻平淡无奇,说成天体则可以借以吓人,抬高自己。可能是寻宝心理在作怪。”<br>  “寻宝心理?这是什么心理?”<br>  “举个例子说吧,”张老师看看青禾,“假如你在一堆废墟或垃圾中弯腰寻宝,找呀,探呀,扒呀,翻呀,折腾了一辈子,相当于有人皓首穷经。结果并没有寻找到什么宝物,一无所得。当你准备费力地直起腰时,你可能面临两种选择,你这一生价值的高低可能就决定在这两个选择上。一个是认输认栽,承认自己白干白忙。而这样的话,自己一生的价值随之要大打折扣,落个无名无利,无声无息无臭。一个是故作神秘。你可以拿着废墟中一块上面有模糊痕迹的砖头或石头,宣布自己寻到了宝,这痕迹就是什么经、某某论,微言大义,高深得很,只有你这样长期在此搞研究的人才能勉强看懂一部分,有待高人们深入研究。如此一来,就使不明底里者不敢小觑,抬高了自己的价值,可以当当专家,而名利双收。一般来说,作第一个选择总是艰难的。”<br>  “别说一生了,就是一会儿也是这样。”青禾说,“我跟我妈上街,她总是好买布头。我在旁边看着她们一群妇女围着一大堆红红绿绿的布头埋头紧翻,我总是等得不耐烦。而我妈总是要非翻出一块中意的才罢休,不甘心白花功夫后空手离开,而这些布头真买回家后也常派不上什么用场。我还发现,翻得时间越长,买的布头越没有用,二者的反比关系非常确定。”<br>  “类似你母亲的行为还可以用经济学上的‘沉淀成本’来解释。”<br>  “噢?沉淀成本?”青禾颇感新奇。<br>  “如果同样的这一块布头,整齐的挂在竿上,一望而知,你母亲可能就未必要买。而这块布头如果是花时间,费气力翻出来的,那就可能要买——这是由于为了这块布头,她付出了时间、精力、机会的成本,而这成本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沉淀在那里了,如果空手而去,于心不甘,只有买下这块布头,才对得起这‘沉淀成本’。而翻得时间越长,成本越高,越不甘心。”<br>  “经老师这么一分析,我对我妈买布头的行为理解了,同样,对这类人的有意行为也可以理解了——名利二字毕竟难以看淡嘛。”<br>  “可以理解不等于可以支持,更不等于可以听任其在中医界泛滥。”张老师严肃起来。<br>  “老师您写文章吧,我精心作成幻灯课件,让你的发言效果更好。”青禾已经跃跃欲试。<br>  “看来你的心已经不痛了。”张老师笑言。<br>  “您老连下‘接受美学’、‘寻宝心理’、‘格塔心理’、‘沉淀成本’四味良药,如同‘四君’,恰对其症,焉能不效。”***“医易学术研讨会”已经开了一天多了。青禾在会场中看着自己书写的隶书会标,觉得自己满有资格在这听会,心里十分踏实。<br>  果然不出所料,青禾前一天听得多是谈论《易经》如何高深,中医如何受《易经》影响的发言。不过正如雨水不能渗入雨衣,青禾听听都无动于衷,并暗自好笑——她觉得自己之所以会“禅心已作絮沾泥,不随春风上下狂”,持如此态度,是因为已经接受了张老师观点的效果,这如同服了玉屏风散,免疫力、抵抗力自然增强,正气内存,易岂易干。<br>  今天上午张老师要作大会发言,青禾特地赶早来,坐在前排正中。虽然发言内容早已熟悉,但她还想领略张老师发言的风采,看看自己制作的幻灯会场效果究竟如何。<br>  这时她听见会议主持人唐老说:“下面由张老发言。对于张老,我要特别介绍一下。张老与我是老相识了,几十年来私交甚厚,可遗憾的是,在学术观点上总是相左,这次也不例外。张老的观点可能比较新奇,与大家的观点不一致。对于目前的这个医易热,他不是来帮兵助阵的,而是来清热泻火的。会议秘书组认为,越是反面观点,越是要认真对待,越是要充分尊重,所以我们对张老发言不作时间的限制,让他能畅所欲言。我们欢迎张老别具特色的发言!”说完带头鼓掌。<br>  等掌声落后,张老师扶了扶话筒:“当时唐老邀请我时,我就直说,对于这个会,我到场可不是捧场的,而是搅场的,你如果不怕,我就去——其实我说这是多余的。虽然我觉得唐老有时在学术上似乎偏于保守,但唐老襟怀宽阔,雅量豁然,对于不同意见非常的宽容。在反右时,他曾对后来被打成右派的人表示:虽然我可能完全不赞同你们的观点,但我全力维护你们发表观点的权力。就因为这,他最终也被打成了右派。当时的环境那样的严酷,后果那样的严重,都没有能改变唐老的雅量高致,何况今天!”<br>  张老师侧头看看唐老,继续说:“例如本来唐老安排我第一个发言,可见他的胸襟仍是那么开阔。而我只得坚决推辞,哪能刚开场就搅场呢。我的反面观点,充其量只是会议的一味反佐药,理应放在处方末尾,岂可本末倒置,置于君臣之前,不循章法。所以我要求最后发言,该收场时再搅场,搅场后我乘散场之机离场,以免遭大家群起而攻之。而唐老又坚决反对,说那样就好象是我们主办者迫不得已才让你发言,显得我们多么小心眼儿,多么怕你搅场。其实我们并不怕,怕就不请你来,既然你来了,就得听会务上安排——这样吧,不为人先,不为人后,你就在会议的中间发言吧——于是我就奉命在此时发言——在发言之前,我对会议给我这样一个畅所欲言的机会表示十分的感谢!”<br>  说着,张老师打开青禾作的幻灯,屏幕上映出一个页面,正中靠上一行赵体墨色行草,顾盼有神,写的是发言的标题——《对医易热的冷思考》;下面是一方朱红的齐派白文印章,古朴苍劲,刻的是发言人张老师的名字;底纹是淡青色的传统冰梅图案,雅致清新。整体如同一幅精心装裱的书法作品。<br>  青禾听见前排有人说:“你看人家张老的东西,有先声夺人之势,这几色配到一起,真是提神悦目。”另一个人说:“看来张老的搅场是有备而来,发言可能有点意思,别说闲话了,好好听听张老说什么。”<br>  “随着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讨论,中医界现在出现了可称为医易热的现象,”台上的张老师已经开讲:“论医说易之文忽增,多是谈医易如何相关,如何相通,甚至医源于易,似乎要集体论证孙思邈的那句话——‘不知易,不足以言太医’。与此相应,有关医易之论文、教材、学习班、研讨会等应运而生。被这一热浪所裹挟,一些对易知之不多的中医自惭自卑,随而学易。由于其中一些人对易及医易关系缺乏了解,不免出现一些偏差。而又有杨振宁先生为代表的一部分学者,认为《易经》对中医有不良的影响,认为中医不跳出《易经》的思维,则没有出路。我今天准备就以上问题作一讨论。”<br>  这时屏幕上映出发言的小标题——“关于医易关系及古代医易研究”。<br>  会场上继续回响着张老师的声音:<br>  “这两派虽然针锋相对,而其前提却是一致的——中医源于《易经》,《易经》对中医有较大影响。而我认为两派之争为无谓之争,因为这个前提好象并不存在,并不成立。”<br>  此言一出,会场骤然响起一阵议论声,如同阵风骤入树林。<br>  张老师早料到会有此场面,面带微笑等到议论渐渐平息,继续发言:<br>  “从现存文献与对后世的实际影响看,中医之源当属《黄帝内经》。从文献学角度考察,《黄帝内经》之作者,并未象张仲景声明自己所著的《伤寒杂病论》源于《内经》那样,声明《内经》源于《易经》。如果果真来自《易经》,那么出于对演易之周文王之崇敬,似乎托名文王,名之为《文王内经》更为顺理成章,而《内经》作者宁愿将著作权奉送于黄帝,似悖情理。”<br>  会场发出一阵笑声。<br>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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